龙涎香来自哪种动物(龙涎香存在于抹香鲸哪里)

赵中振:《本草纲目》健康智慧200讲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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鳞类·龙涎香

朋友们,大家好,我是赵中振。

今天我们来聊一聊神秘的龙涎香。

基原

龙涎香来自哪种动物(龙涎香存在于抹香鲸哪里)

男子沙滩散步捡到宝 海浪冲来80万元龙涎香?| 摘自《厦门新闻》

在各种香料之中,龙涎香价位最高、也最为神秘。

龙涎香是个外来香药,最初在阿拉伯海及非洲海岸被发现。

龙涎香 | 赵中振摄

阿拉伯语中龙涎香的音为Ambar,所以在中国古代将其音译为俺八儿香或阿末香。龙涎香的英文名字Ambergris,翻译成中文的意思就是灰色的琥珀。

晚唐时期,段成式的笔记小说《酉阳杂俎》中有关于龙涎香的记载:在拔拔力国有象牙及阿末香。

龙涎香来自海上,古人把它和龙挂上了钩。龙是想象中的动物,这就给龙涎香更增添了一层神秘的色彩,多了一分尊贵。

龙涎香被收录于《本草纲目》鳞部第四十三卷。李时珍记载龙涎香,出西南海洋中。关于龙涎香是何物,李时珍也搞不清楚,记载它是龙的涎沫,又说可能是大鱼腹中产物。究竟是哪一种,李时珍没有能下定论,仍是推测。

龙涎香 | 赵中振摄

到了现代,现代科学家终于把它的基原搞清楚了:

龙涎香是抹香鲸消化道中的异常分泌物。

抹香鲸 | 段煦绘制

抹香鲸Physeter macrocephalus是世界上最大的齿鲸。我在印度尼西亚的一家博物馆内,曾见过抹香鲸骨架标本,有将近二十米长。抹香鲸是海中的庞然大物,头大、嘴大、胃口大,特别喜欢吃乌贼、章鱼、鱿鱼等软体动物,包括深海里体型巨大的大王乌贼。

软体动物虽然身体柔软,但它们体内有一对特别坚硬的角质腭。进食过程中,这硬质的角质腭如同一把利刃,进入抹香鲸的肠胃后,不但不会被消化,还容易刺激抹香鲸的消化道。

出于生物的自我保护机制,抹香鲸的肠道内会分泌出粘稠而质密的油状或蜡状的分泌物,将不消化的物体包裹住形成一种“块状结石”,长期留在抹香鲸的体内。

等到抹香鲸死亡之后,随着尸体的腐烂,这些“块状结石”被排放到大海之中。鲸鱼肉能够烂掉,但块状结石烂不了。由于富含蜡质的缘故,“块状结石”会随波逐流,如同“漂流瓶”一样,长期漂在海面上。经过大自然长期持续的氧化与转化,最终成为珍贵的龙涎香。

并不是每只抹香鲸体内都能产生龙涎香。一块龙涎香常常在海上浮沉几十年、甚至上百年,经过岁月的洗礼。一般来说,在海上漂浮的时间越久的龙涎香,品质越好,杂质越少,颜色越浅,接近白色。

我见龙涎香

我自己也是在从事中药工作30多年后,才在香港一个中药老前辈——李震熊先生的店铺里,见到龙涎香的真容。李老先生是专门经营名贵中药材的行业前辈,龙涎香是他店中珍藏之一。

与李震熊先生合影| 赵中振提供

当李老先生打开存放龙涎香的柜子时,我闻到一种特殊的气味。

中国人对于香气的形容词特别多,幽香、浓香、淡香、清香、甘香,还有异香。以往文献记载龙涎香就是异香。什么是“异香”,闻过龙涎香以后我才知道。所谓的异香就是一种腥臭。物极必反,龙涎香和麝香都是这样,香过头了,反而不觉得是香的。

李老先生把一大块龙涎香摆在我的面前。只见这块龙涎香形状不太规则,外表偏灰白色,断面有些偏黑褐色的物质,手感较软,质地也比较轻。仔细观察还能看见里面残留着的、消化不了的、白色小块墨鱼骨,或破碎的骨头渣的痕迹。我取了一小点尝了尝,味道有些酸涩,粘牙。

龙涎香 | 赵中振摄

这一块两个拳头大小的龙涎香,当时的价格超过百万港币。

古人的诗句中经常能看到龙涎香,其中也带出了一些龙涎香的鉴别要点。

宋朝诗词大家秦观、秦少游,曾写诗称赞:“恼人香爇是龙涎。”

龙涎香可以用火试,点燃后散发出的香气,特别迷人。龙涎香点燃后冒白烟,有香气;如果用琥珀来冒充的话,点燃后冒出的是黑烟且为松香味。

龙涎香的药用

香药多数应用在中成药中,单用的情况较少。

宋代的《太平惠民和剂局方》共收载788种中成药,其中257种含有香药,约占30%的方剂数量。

龙涎香主要功效为化痰平喘,行气散结,利水通淋。

龙涎香 | 赵中振摄

虽有不少古今的医药著作记载了龙涎香,但落实到具体药物的记载却不算多。20世纪50年代出版的《全国中药成药处方集》当中保留了鹭鸶咳丸。这是一种金箔包衣的蜜丸,组方中就用到了龙涎香,主要用于小儿百日咳等疾病。

我小时候得过百日咳,记得当时久咳不止,痛苦不堪,试过不少偏方,还吞过鸡苦胆。虽说最后治好了,但病程很长,没有百天也足有一个月了。现在回想起来,要是那时候能有鹭鸶咳丸,也许就不会受那么多罪了。

定香剂

其实,古代的香由单一香药制成的“单品香”很少,主要还是以“合香”为主,古人制香有香方,如同中药有复方一样。

龙涎香 | 赵中振摄

李时珍记载单用龙涎香来熏,气味不佳。但它能聚香,有合群之妙。需要用到合香的药物,就像中药处方里常用甘草调和诸药一样。李时珍写到:“龙涎,能收脑(龙脑香)、麝(麝香)数十年不散。”龙涎香的作用,可用来收香,就是现在所说的定香剂的作用。

现在评价香水的等级的其中一条要求就是留香时间。市售的高级香水所用的香料里,最珍贵的定香剂依然是龙涎香。龙涎香可令香气更富有层次,并让香的效果发挥到极致。

小结

上古味极今何在,散作龙涎几阵香 | 摘自《中国中医药报》

龙涎香与牛黄、猴枣一样,是一种病理产物。

最难得的是,抹香鲸体内的这种块状结石需要海上漂浮至少数十载,经过时间的打磨,才能变成真正的龙涎香。

沙滩上能不能找到龙涎香,需要运气。不过每天在户外上走一走、散散步,对身体一定是有好处的。

今天我们就聊到这里,谢谢大家。

小梁同学听课笔记

梁鹂提供

END

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